拐过一条市区大道,绕过几条巷口,再等车窗外倏地飞过一整片森绿的爬山虎墙后,马上就能目的地。 阳光细碎穿过那些绿叶的缝隙,落在地上,追赶着出租车的后车轮。 下了车,祁染背着双肩包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居民楼。 筒子楼,但不是破破烂烂的那种,前几年市政维护,刚刚翻新了外立面,加上这片街区是美食一条街,倒让这一片的居民楼有种独特的人文气息。 爬墙虎在楼侧攀岩,其中一条藤攀到了八楼一扇窗户边,绿叶罩在外窗棱一个稚气的涂鸦旁,对着楼下的他随风轻晃。 是三个火柴人,两个大一点的人牵着中间小一点的人,沐浴在阳光下。 油漆笔画的涂鸦,多年风吹雨打,也只是有一点轻微褪色而已。 清晨的阳光虽然柔和,但直视的时候仍然伤眼。 祁染仰头,顶着阳光,微眯着眼睛凝视八楼那块小小的涂鸦。 直到双眼无法承受阳光的热烈,泪水快要被灼热得光线逼得溢出,他才低下头,继续走。 路过一楼时,还抽空咧嘴笑着和里面晾衣服的阿婆打了声招呼。 楼道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筒子楼特有的镂空花砖墙里透进来,注视着沉默地拾级而上的人。 已经爬到六楼了,再走两步就到八楼了。 他停在一扇有些锈迹的双层老式门前,安静地站了会儿,掏钥匙拧门锁。 钥匙插进去,门锁却转不动。 祁染又拧了拧,这次不等他拧开,大门轰然一声打开。 一个肥头肥脑,下巴肉叠了两叠的男孩鼻孔朝天地打量了他两眼。 祁染握着钥匙的手悬在半空,半晌后把钥匙收了起来,“进宝。” 小胖子鼻尖里发出点动静,根本没理他,回头敞开嗓门扯了一嗓子,“妈! 他回来了!” 祁染调整了一下表情,对着小胖子友好地开口,“进宝,家里这次是有什么事吗?” 小胖子没搭理他。 祁染也懒得多说,转身就拎着双肩包回自己的卧室。 说是卧室,其实是原本的晾衣间隔出来的一个房间,夹角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