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楼中心的中央空调似乎坏了,虽然出风口还需要人穿着外套,但死角处却闷得像个蒸笼。 空气里不仅混杂着廉价发胶和像是烟灰缸里泡过的速溶咖啡味,还有一种因为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几十号人散发出的那种汗液发酵后的酸腐气,那是焦虑的味道。 叶子豪缩在角落的一张办公椅上。 这张椅子不知道被多少任前人用屁股蹂躏过,黑色的人造革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像是一个溃烂的伤口。 坐上去时,那失去弹性的坐垫直接塌陷,底下的硬塑料支架死死抵着他的尾椎骨,带来一种持续的、隐晦的钝痛。 耳边,那个地中海发型的主管正在咆哮。 声音尖厉,带着一种公鸭嗓特有的撕裂感,唾沫星子在逆光中喷溅,落在一个刚毕业没转正的实习小姑娘脸上。 那姑娘画着蹩脚的妆,睫毛膏都晕开了,低着头瑟瑟发抖。 “业绩! 业绩! 你们脑子里装的是屎吗?不想干滚蛋!” 这刺耳的噪音让叶子豪觉得太阳穴里的血管正在突突乱跳,像是有一只有毒的小虫子在里面钻。 他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得更低,以此来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他是生物链的最底端……一个连续三个月业绩挂零的废物。 他的大拇指,指甲边缘全是倒刺,此刻正在满是油污的手机屏幕上机械地滑动着。 为了省电,也是为了某种阴暗的窥私欲,屏幕亮度被调到了最低。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加州圣莫尼卡海滩,阳光刺眼得有些失真。 苏小雪背对着镜头,上半身以一种极其夸张的角度扭转过来,右手两根手指按在那个涂着鲜红唇釉的嘴唇上,做着飞吻的动作。 叶子豪的视线像是一条黏糊糊的蛞蝓,贪婪地在屏幕上爬行。 视线越过她纤细的腰肢,死死地定格在下半身。 那条亮粉色的瑜伽裤材质极薄,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绷在她的身上。 布料被那两瓣饱满、圆润的臀肉撑到了极限,甚至在股沟的位置深深地陷了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