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给她的、带着黑土地气息的第二次机会。
2土窑里的契约炕头的铁皮闹钟敲了五下,李秋兰在混合着松木烟味的热气里睁开眼。
秀秀趴在她臂弯里睡得正香,土窑特有的火炕温度烘得人后背发暖,却比不上窗台上那碗温着的玉米糊——赵铁柱天没亮就进山打猎,临走前用搪瓷缸扣着热食,缸沿还贴着张歪歪扭扭的字条:"粥在灶上,盐罐在碗柜第三格"。
契约叠得方方正正压在字条下,泛黄的作业本纸上用蓝黑钢笔写着:"一、李秋兰住西厢房,赵铁柱住东厢房,共用外间灶台;二、每日由李秋兰负责三餐及家禽饲养,赵铁柱负责进山狩猎及开垦荒地;三、所得粮食按三七分成,李秋兰占七;四、三年期满后双方可自由解除契约,互不干涉。
"末尾还有个歪歪扭扭的红指印。
"娘,饿。
"秀秀揉着眼睛爬起来,鼻尖冻得通红。
李秋兰往她手里塞了块空间催生的烤土豆,趁机摸了摸孩子额头——烧彻底退了,小脸蛋终于有了点血色。
昨夜熬粥时她试过,把空间里催生的玉米粒磨成粉,比普通玉米面多出三成的细腻,熬出来的粥能挂住碗边,这在缺粮的寒冬简直是救命的宝贝。
外间传来推门声,王桂芳的骂街声顺着门缝钻进来:"赵铁柱你个傻狍子!
公社都在批资产阶级法权,你倒跟寡妇搞起单干了?
"布帘"哗啦"被掀开,老太太穿得像个粽子,手里攥着半拉窝头,眼睛直往灶台边的搪瓷缸扫:"哟,还喝上细粮粥了?
准是偷了我家的玉米种!
"李秋兰擦了擦手站起来,故意把装着玉米碴的陶罐推到亮处:"娘眼神真好,这玉米碴还是上个月您老说喂鸡都嫌糙,让我拿回家的呢。
"她舀了勺粥递过去:"要尝尝不?
比您锅里的野菜糊糊稠多了。
"王桂芳的手悬在半空,盯着陶罐里饱满的玉米粒直咽口水。
确实,她昨天亲眼看见这丫头从河边回来,手里攥着的分明是比黄豆还小的干瘪种子,咋一宿功夫就变成这么金灿灿的好粮?
难道真是老李家祖坟冒青烟,让这丧门星捡着宝贝了?
"咳,"她梗着脖子转移话题,"就算搭伙过日子,也得按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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