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几件。

磨破了也继续穿着。

而我却有数不清的小裙子。

我和陆野同一年上学。

我有漂亮的小书包，而陆野只能抱着书去学校。

我妈是小三这件事不知怎地又重新传了起来。

班里人知道是我妈破坏了陆野的家庭，自发地想给陆野出气。

他们不敢去找我妈，于是把怒火转移到我身上。

他们在课桌上写满骂我的脏话；

值日时故意将脏水泼在我的脚下；

又或者上课时，在后排用脚尖反复踢我的凳子腿。

小孩不会写复杂的字，只会写王、画乌龟。

伤害不大，但看着很不舒服。

他们喊我贱种，把不要的垃圾砸在我的头上。

有时也会在我的头发上抹泔水。

臭味直刺鼻腔。

坐我旁边的陆野受不了，皱着眉让我离远点。

我把凳子搬到过道走廊，低着头抹眼泪。

陆野看到，让我别装可怜，说我活该，这是我欠他的。

我说我没装可怜，他突然又不说话了。

老师不会管我，她也讨厌小三，甚至故意点我回答问题。

只要我说不出来，她就有理由骂我。

算来算去，最后好像只有陆野愿意理我。

他好奇怪。

他讨厌我，却又对我很好。

5

每次回家，陆野都会提着水桶，很费力地帮我去烧水。

他叫我去洗澡。

然后自己在屋外给我洗换下来的衣服。

我出来时，衣服被洗得干净，挂在绳子上，随风扬起。

随后他又用抹布去擦我书包上的脚印。

——那是别人踢的。

他们总爱玩这种游戏。

我觉得陆野好好，比我妈还好。

我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他的衣服上。

他却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一声不吭。

我们是世仇。

可他却不计前嫌地照顾我。

我砸碎小金猪，抓着大把零钱来到裁缝店，比划着他的尺寸，给他定制衣服。

想到他开胶的布鞋，又去鞋店买了双男鞋。

旁边的杂货店有灌装糖果，我要了三颗。

一颗含在嘴里，剩下的都给陆野。

6

我把这些东西带到陆野面前时，他身子明显一怔。

我对他笑笑，说:

陆野，你别怕，我以后养着你。

我也言出必行。

饭桌上有肉，我妈不让他夹，我就把自己碗里的给他。

陆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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