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宫by推文

然诺1213/著

2025-05-08

书籍简介

夜里召见河西使臣,那年轻人靴筒里竟藏着把割肉匕首,寒光闪过时,我分明看见马嵬驿梨树下站着的杨贵妃在笑。"黄门侍郎崔懿的靴子沾着血,他拽着我从侧门钻进御花园。最后入眼的是舱顶漏下的天光,亮得跟太清元年那个染血的清晨一样。我带着残部退到崇安岭,山道上结着薄冰。光启二年的元日大朝会,我在紫宸殿冻得脚趾发麻。朱漆案上的捷报被香炉烫了个洞,透过焦痕看见"沙陀军屠城三日"的字样。

首章试读

我躺在咸阳宫的榻上,听着远处宫人低沉的脚步声。五十年了,那些刀光剑影的日子像竹简上的墨迹,越久越模糊,可邯郸城破那天的血腥味,却总在鼻尖挥之不去。 那年邯郸的雪特别大,我缩在娘亲怀里数她衣襟上的补丁。三岁的孩子还不懂什么叫质子,只知道阿爹忽然有天夜里不见了。后来听街坊嚼舌根,说秦人都是背信弃义的狼崽子——他们说的没错,我爹嬴异人就是被吕不韦用五百金买通的马车驮走的。 巷子口卖黍饼的老王头总拿石子砸我们家的土墙:"赵国人养着秦狗的野种做甚!"娘把我死死按在灶台下,自己抄起捣衣杵冲出去。那年我五岁,第一次看见血从人鼻孔里喷出来,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红窟窿。 邯郸城里能当的东西都当完了。腊月里娘拆了最后一件锦袍给我絮冬衣,自己穿着单衣在院子里劈柴。我蹲在门缝边数她手上的冻疮,突然听见马蹄声像闷雷滚过街道。"快走!"娘把我塞进地窖时,我闻到她袖口有吕不韦惯用的沉水香味道。 长平之战过去快十年了,赵国人的恨意比城墙上的青苔还要顽固。那年秦军围城,我们在破庙里躲了三个月。有个瘸腿老兵举着火把要烧死"秦孽",娘抱着我从后墙狗洞钻出去时,我的右臂被火舌舔掉块皮。现在摸着那块疤,还能想起娘背着我跑过三条街,她的头发烧焦了半边。 直到九岁那年,咸阳来的马车在雨夜里接走了我们。车帘掀开时,我看见个穿玄色深衣的男人冲我笑:"臣吕不韦恭迎公子政归秦。"他腰间的玉玦和当年塞给娘的钱袋上系的络子一模一样。 咸阳宫的石阶真高啊,我数到第一百零八级时见到了那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他冠冕上的玉藻晃得我睁不开眼,手掌按在我肩头却是冰凉的。三个月后,这个人在章台宫吐着血沫子攥住我的手:"大秦...交给你了。"那年我十三岁,玄色朝服下还穿着赵国带来的麻布衬裤。 吕不韦在宗庙前捧着玉玺跪下时,我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沉水香混着血腥气。咸阳城头的风卷着黑旗猎猎作响,远处传来囚车木轮的吱呀声——那是二十七位反对我即位的宗室元老。娘亲在珠帘后轻轻叹了口气,她的指甲染上了秦国贵妇时兴的凤仙花色。 吕不韦的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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