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武

嚼嚼咽了/著

2025-09-04

书籍简介

“ 接下来的日子,周藏岳每日都与炉火为伴,也与师父的烧火棍为伴。石头按住胸口,那暖意随着歌声轻轻跳动。一只麻雀刚好从网下飞过,翅膀刚沾到电丝就僵住了,羽毛根根倒竖,直直坠落在草丛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扑腾着翅膀飞走,飞得歪歪扭扭,显然还没缓过劲来。”林师兄包扎时带真切同情,“高师兄和张师兄是好人,去年冬天还帮我们去后山采药,那么冷的天,手都冻裂了……”声音低下去,眼圈发红,显是与两位仙师相识。周藏岳把竹简和令牌揣进怀里,指尖捏了捏那枚乾坤袋,兽皮触感粗糙却很结实,袋口符文被体温焐得微微发烫。

首章试读

河枯石出第一章河枯石出 “北斗星辰,中天大神。上朝金阙,下覆昆仑。调理纲纪,统制乾坤……” 老瞎子的吟唱被河风揉得碎碎的,一缕缕漫过石崖时,石头正蹲在泰山脚那块青黑色的崖头上。 那曾绵延数万里的几字形大河,此刻早没了半分往日的模样。大河跟老天爷闹了场大脾气,先是掀了堤坝淹了薄田坡地,接着又赌气似的三年没掉一滴眼泪。往日裹着厚厚黄浆奔涌咆哮的大河,如今瘦得只剩下一道浅痕,河床干裂,像条脱皮的巨蟒,僵僵地蜷在泰山与平原之间,再没了半分奔腾的力气。 两岸山坡上,原本就不成片的庄稼地早已荒芜,只剩下几垄干枯的玉米秆歪倒在龟裂的土块中。山腰间散落着几十间低矮的茅屋草棚,大多门窗紧闭,不见炊烟,也听不到往日的鸡鸣犬吠。村里的老人坐在崖头晒太阳时总念叨,这河打有记忆起就没断过流。早年水大的时候,浪头能卷着半尺厚的泥沙漫过滩涂,漩涡里吞嚼着断木与石块,吼声响得能盖过雷。可如今,连最老的李婆婆都直叹气,说活了七十年,头回见大河瘦成这副模样,村里人连草棚都快守不住了,怕是天要变了。 老瞎子的吟唱还在风里飘,石头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脚。那是今早帮李婆婆拾柴时,被棘刺勾破的,他倒不心疼,只想着回头给婆婆送些晒干的野枣。 他已经在河底探了小半天路。从崖头溜下去时,踩着干裂的河床碎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龙潭挪,裤脚沾了不少黄泥,鞋底子也被尖石磨得发烫。原是想看看河底有没有被晒干的鱼,或是能烧火的枯木,给家里多攒点过冬的东西。娘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夜里总说腿酸,他得多寻些软草给娘铺炕。 “石头,上来了没?”娘的声音从崖上飘下来,气若游丝,被饥饿揉搓得没了形状。石头应了声,抓着块突出的青石棱往上攀,另一只手紧紧扒着崖壁的酸枣丛。他特意避开那些尖刺密的枝桠,不光是怕勾坏裤脚,更怕带刺的枝条弹起来,惊着崖上的娘。这坡陡得很,娘怀着弟弟,站久了准腿软。 攀到半坡时,他回头望了眼河底。龙潭的位置像块凹进去的墨,隐约能看见自己刚才踩出的脚印。他攥紧拳头,心里盘算着:等过两天再下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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