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钩,可这幽幽的冷光依旧穿不透南疆十万大山那浓得化不开的瘴气与墨绿林冠。 鬼厉的身影如一道真正的幽魂,在盘根错节的古木间无声穿行。 他身上的黑色衣袍早已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却又死寂得不含一丝活人的温度。 被握在手中的噬魂棒,暗自散发着幽幽的青、红、金三色光芒,棒身上那狰狞的鬼首仿佛在无声地呼吸,渴望着鲜血与魂魄的滋养。 追杀已经持续了三个时辰。 目标是长生堂的最后一名余孽,一个修为不俗的长老。 鬼厉的小队早已在先前的围剿中完成了任务,只剩下这最后一个漏网之鱼,由他亲自了结。 (必须死。 ) 鬼厉心中没有波澜只有一个纯粹的念头。 十年了,他早已不是那个青云山上的张小凡。 杀戮,对他而言,与吃饭喝水无异。 然而,今夜的猎物却有些出奇的滑溜。 那长生堂长老明明已经真元耗尽,身负重伤,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爆发出不可思议的速度,或是找到一处绝无可能的藏身之所,堪堪避开噬魂棒的致命一击。 一次,两次,是侥幸。 三次,四次,便是不对劲了。 鬼厉停下脚步,悬于一棵参天巨树的枝干上,冷眼俯瞰着下方狼狈逃窜的身影。 他的灵觉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方圆数里,却始终无法捕捉到那股暗中作祟之人的气息。 (有人在帮他……不,不是帮他,是在引我。 ) 这个认知让鬼厉眼中的死寂泛起一丝涟漪。 是陷阱吗? 在这南疆之地,除了焚香谷和一些蛰伏的妖兽,谁还有胆量和实力来算计他鬼王宗的副宗主? 他没有退缩。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但足以将一颗心淬炼得比玄冰还要坚硬。 他倒想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行,那就看看我们谁更有耐心) 他露出一抹冷笑不再刻意追击,只是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任由那股神秘的力量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