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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著

2024-11-09

书籍简介

”新法的父母未结婚先就攻读儿童心理学,研 究得越多越发慌,大都偏于放纵,“亲爱的,请不要毁坏爸爸的书”,那样恳求着;吻他早 安,吻他晚安,上学吻他,下课吻他。项羽是“江东叛军领 袖”,虞姬是霸王身背后的一个苍白的忠心的女人,霸王果然一统天下,她即使做了贵妃, 前途也未可乐观。住在国外,图书馆这一类的书多,大看之下,人种学又比考古学还 更古,作为逃避,是不能跑得更远了。“又是一个黄昏的时候,禄兴娘子披麻戴孝送着一个两人抬的黑棺材出门。日本舞里扮狮子的也好好地站着像个人,不过戴了面具,大白脸上涂了下垂的彩色条 纹,脸的四周生着朱红的鬃毛,脑后拖着蓬松的大红尾巴,激动的时候甩来甩去。

首章试读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到底是上海人(代序) 一年前回上海来,对于久违了的上海人的第一个印象是白与胖。在香港,广东人十有八 九是黝黑瘦小的,印度人还要黑,马来人还要瘦。看惯了他们,上海人显得个个肥白如瓠, 像代乳粉的广告。 第二个印象是上海人之“通”。香港的大众文学可以用脍炙人口的公共汽车站牌“如要 停车,乃可在此”为代表。上海就不然了。初到上海,我时常由心里惊叹出来:“到底是上 海人!”我去买肥皂,听见一个小学徒向他的同伴解释:“喏,就是‘张勋’的‘勋’, ‘功勋’的‘勋’,不是“薰风’的‘薰’。”《新闻报》上登过一家百货公司的开幕广 告,用骈散并行的阳湖派体裁写出切实动人的文字,关于选择礼品不当的危险,结论是: “友情所系,讵不大哉!”似乎是讽刺,然而完全是真话,并没有夸大性。 上海人之“通”并不限于文理清顺,世故练达。到处我们可以找到真正的性灵文字。去 年的小报上有一首打油诗,作者是谁我已经忘了,可是那首诗我永远忘不了。两个女伶请作 者吃了饭,于是他就做诗了:“樽前相对两头牌,张女云姑一样佳。塞饱肚皮连赞道:难觅 任使踏穿鞋!”多么可爱的,曲折的自我讽嘲!这里面有无可奈何,有容忍与放任——由疲 乏而产生的放任,看不起人,也不大看得起自己,然而对于人与已依旧保留着亲切感。更明 显地表示那种态度的有一副对联,是我在电车上看见的,用指甲在车窗的黑漆上刮出字来: “公婆有理,男女平权。”一向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由他们去吧!各有各的 理。“男女平等”,闹了这些年,平等就平等吧!——又是由疲乏而起的放任。那种满脸油 汗的笑,是标准中国幽默的特征。 上海人是传统的中国人加上近代高压生活的磨练,新旧文化种种畸形产物的交流,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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