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齐鸣,百官跪迎。 随着禁卫军开道,武承平走上高台。 春寒料峭,她身上狐裘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 在她身后,象征着大昭王朝的旌旗遮天蔽日,代表脚下的这个国家即将改朝换代,迎来新的君主。 武承平的目光自台下一扫,文武百官皆俯首跪拜,动作整齐划一,只留下一截后颈。 由于臣子总是低头行礼奏事,她素日看得最多的就是官员的后颈。 她把这个部位当做臣子的绝对领域,只给君王一个人看的绝对领域。 原本无甚稀奇,可当中一抹艳色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人站了出来,身姿颀长,红色官袍随风飘荡,衬得身形愈发单薄,好似随时会跟着风散去一般。 百官当前,他蹙眉肃立,官袍严整,于空寂的春色里露出一张美人面。 低垂的眉眼淡如水,清如许,在早春之中添了一抹独特的色彩。 武承平居高临下瞧着他,眯了眯眼:“你是何人?” 她从边关一路打到宁朝都城,短短三个月,把宁朝打得差点儿灭国,不得不降。 今次归降,怎么不是宁朝的小皇帝前来? 谈修上前一步,奉上玉玺。 离得近了,他能看到帝王身上狐裘披风的暗纹,冷风拂面,就连她身上的龙涎香都带着压迫感。 他垂眸下视,声线沉然:“微臣是宁朝丞相谈修,少帝年幼,无法进礼,归降由臣代为奉玺。” 声音倒是好听,如闻仙乐,配得上这张美人面。 武承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谈修,朕要是没记错,你们宁朝的丞相似乎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姓赵。” “赵相已随先帝而去,微臣是新晋的丞相。”谈修道。 他的神情不卑不亢,说是新晋的丞相,实际上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挡箭牌罢了。 先帝昏聩,听信谗言招惹了大昭这位杀伐果断的帝王,反被打得节节败退。 为了不做亡国之君,先帝临终前将皇位传给了不足月的小皇子。 赵相未能劝阻先帝,愧对宁朝百姓,自刎谢罪随先帝而去。 于是这烂摊子就落到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