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少爷很看重这一次的宴请。

你打听着对方的人数和说话风格，将地点定在了整间院子布置最奢华的一座楼里。

然而当引路的侍女当真将一行人让进来时，你甚至觉得，在那一刻，天地间一切事物全部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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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中只剩下了那正在跨过门槛的少年。

几年的时光让他褪去了眉眼间的精致，岁月的刻刀雕琢着他的轮廓，让他看上去远比你记忆中更为成熟与英挺。

你机械地走上前去，行礼问好，安排座次。

你不知道你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脸上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表情，经年累月的迎来送往已经让你有了肌肉记忆，你甚至完全不用过脑子就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帖。

侍女奉酒，丫鬟捧箸，席间玉盏银杯，山珍海味，珠帘低垂，红烛高燃，歌女红口贝齿间吐出裂云之声，舞姬纤腰款摆舞出天魔之态。

你被何少爷指去了少年身边，替他斟酒。

你恍惚间听到少年向何少爷笑谈。

听说这可是何大人身边最为看重的爱妓，如今竟也舍得割爱吗?

你没太注意听何少爷到底回了些什么。

在男人们爽朗的推杯换盏间，他们已经决定了你今晚应该伺候在谁的榻前。

你扶着喝得酩酊大醉的少年回到了你的房间。

红纱帐被放下，而少年似乎在那一瞬间恢复了神智。

他躺在你曾躺过的床上，枕着你曾枕过的枕头，他的腿搭着你曾盖过的被子，而他的眼睛只看着你的脸。

他说:

我回来了，陆挽朝。

你的眼泪夺眶而出。

被人牙子卖掉的时候你不曾哭，被何家少爷压在身下时你不曾哭，第一次杀人时你也不曾哭。

你曾以为你的眼泪早已干涸，你曾以为这世间不会再有人可以动摇你的内心。

但少年只用了七个字。

七个字便撬开了你早已封闭得坚不可摧的外壳。

我快成功了。

你哽咽着一个一个和他数人名。

所有参与到那天的人，我都快杀完了，还有三个人，只剩三个人了。

你压抑着声音，生怕外面会有人经过。

但你的嗓音仍然止不住地在颤抖，你的手控制不住地交握在一起。

你竭尽全力想让自己看上去更加从容一点。

然而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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