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地卧倒，三枚带着荧光尾迹的噬菌体擦着发梢掠过，在岩壁上腐蚀出冒着绿烟的孔洞。
银发少年单膝跪地，便携式基因测序仪悬浮在他掌心，蓝光在目镜后流转成诡异的漩涡。
"阿杰？
"林小满认出对方染着试剂痕迹的白大褂，正是刚才在战场上遇见的人。
少年没搭话，修长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飞速滑动，无数DNA双螺旋模型从仪器中涌出，在两人周围织成发光的防护网。
混沌黑雾撞上这层基因屏障，发出指甲刮擦培养皿般的刺耳声响。
"它们在进化。
"阿杰突然开口，声音像冷冻过的金属，"三分钟前还只能分解肽聚糖，现在已经学会破解你的孢子防御机制。
"他调出测序结果，林小满看着那些疯狂跳跃的碱基对，实验室里关于基因重组的理论课记忆突然刺痛大脑——眼前的混沌生物，分明是病毒的攻击性蛋白、真菌的菌丝基因与细菌抗药片段的恐怖拼接。
林小满的指尖抚过古籍发烫的封面，烫金文字正在渗出类似细胞质的粘稠液体。
她突然抓住阿杰的手腕："用你的测序仪扫描这个！
"当仪器光束扫过古籍边缘时，全息屏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数十条未知基因序列如同挣脱牢笼的毒蛇窜出。
"这不可能..."阿杰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些启动子区域的排列方式，至少领先现有研究三十年。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你到底从哪弄来的这本..."爆炸声打断了对话。
一只变异体撞碎基因屏障，它有着球菌的圆润轮廓，却生长着菌丝状的触手，末端还挂着噬菌体的尾鞘。
林小满闻到熟悉的氯仿气味——那是实验室用来固定样本的化学试剂，此刻却从怪物体内不断渗出。
阿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闪烁的银色纹身。
随着他低声念出一串碱基序列，纹身化作流动的纳米剪刀，精准地切入变异体的基因组。
CRISPR-Cas9系统在现实中的模拟版——林小满倒抽冷气，这个项目去年被学术期刊判定为"伦理风险过高"，却在异世界以如此危险的形态呈现。
变异体在基因编辑下瘫软在地，但更多的混沌生物已经聚集过来。
阿杰的纳米剪刀开始发烫，测序仪发出过载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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